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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nlight【Tranquilizer.】(王子姬)

※說好的甜文但是一點也不甜,我是不加糖主義對不起大家(淦
※連隊捏造,自爽,BUG請無視
古魯瓦爾多KY
※請搭配魚子打打的這張圖食用(?


大家都問人生有何意義,

       卻沒人問死亡有何意義。

                              --Jo‧Nesbo《Sorgenfri》









[ Tranquilizer. ]







  雖然時間已過正午,但太陽仍熱辣辣地高掛在萬里無雲的天空中,營區後方大片空曠泥土地被照得亮晃晃,上方空氣因高溫而顫動。偶爾拂過的微風帶走不了悶熱,但仍吹得一旁森林沙沙作響,幾片不牢靠的樹葉隨之掉落。這般寧靜的風景令人產生殺戮與死亡似乎遠在天邊的錯覺,事實上卻不然,樹林另一頭有片臨時墳地,在戰況吃緊時埋葬來不及後送的同袍。

  大部分未出勤的成員還在把握午餐後短暫的休息時間,營區顯得空蕩蕩,因此槍枝擊發的聲響被襯扥得格外清楚。沾了些許草屑和泥巴的短靴停步在空地外圍,少年有著一頭看起來相當不羈的髮型,但之下的臉龐除了未脫的稚氣以外沒有其他表情,雙眼不知是因為無聊或是光線太目而半瞇著,正盯著練習靶場上另一個身影瞧。

  布列依斯一頭銀髮被太陽照得閃耀,產生彷彿他身周圍繞著一圈薄薄光暈的錯覺。長髮隨著撞針擊發火藥的後座力微幅揚起,隨後又無聲地鋪回肩上,頰側汗珠也因震動而滑下,自線條還未變得堅硬的下巴滴落。

  全神貫注的側臉眼神凜冽,細長的眉毛微蹙起,太過心無旁鶩以至於連古魯瓦爾多站在一旁觀看許久都沒發現。銀髮少年緩緩吸入一口氣,槍托架上肩頭定位,扣下扳機。

  蔚藍色的穹頂如此澄,響亮的槍聲似乎能一路射過毫無雲層的空氣,往上、往上、再往上,穿入天空窮極遠處。






  這天的偵查進度,由於弗雷特里西教官臨時有緊急任務在身暫時離開,因此讓另一位較資淺的隊員帶領訓練生,雖然該隊員從未擔任過教官的職務,不過只是平常的偵查行動的話,應該是毫無大礙。就這樣在他的毛遂自薦下,上層也點頭同意。

  和過去無異的探勘如時展開,不過分配給訓練生的區域都是多少確保過沒有太危險的敵人,即使有,也在他們能合力應付的範圍內。再多練習和理論也比不過實戰,與渦和來自異世界怪物之間的對抗無疑是一場戰爭,他們都必須一點一點地咀嚼體會戰爭的殘酷,才能從訓練生變成足夠資格的士兵。

  比起刀劍,槍枝算是較晚才配備的武器,每個訓練生適應的程度也各有不同。艾柏李斯特算是箇中翹楚,憑藉著冷靜的頭腦和過人的觀察力,迅速熟練到看不出是使用槍枝的新手。

  另一個例外是大家都沒料想到的人選,來自隆玆布魯的年少王子,但無論受到多少錯愕的注視,他都淡淡地表示過去連完整的劍術訓練都未曾受過,更不可能練習使用槍枝。即使古魯瓦爾多的劍技始終令人稱羨,他也從不自滿、不耀、不因此看起來得意。

  即使如此兩人仍然成為有心人士酸葡萄的對象,自願暫代教官職位的前輩便是其中之一,他自認槍法出眾,想藉此機會給區區訓練生來個下馬威。

  不巧在工作分配和地形的雙重影響下,人員拆成小組分頭行動,最後留在他身邊的只剩下古魯瓦爾多和布列依斯。雖然其他人都不在場,不過先嚇嚇其中一個也不錯,抱持著這樣的想法,代理教官領著他們深入死氣沉沉的森林。

  由於是先前曾經到過的區域,緊張的心情便減去了幾分,不過走在行列中央的布列依斯仍繃著臉,機警地望向四周。前輩只要逮到機會便搶先擊殺魔物,直到他換了兩組彈匣,訓練生仍一槍未開,槍法的確很是俐落,但古魯瓦爾多還是像往常一般不為所動。

  對於這樣明顯的挑釁舉止,銀髮少年原本感到有些不安,所幸古魯瓦爾多並未做任何表示或回敬,自己對對方的認知受到證實後他鬆了一口氣。王子安份地跟在三人隊伍最後頭,反倒是自討沒趣的前輩愈發焦躁起來,甚至連布列依斯驚慌地提醒敵蹤都沒能讓他回神。

  野獸迅雷不及掩耳地撲擊,得發亮的皮毛轉眼間便成了餘光,少年的驚呼聲因恐懼而拔高,踉蹌後退時沒抓準距離而狠狠撞上走在後頭的古魯瓦爾多。森森白牙間滴著不尋常的色唾沫,皮肉扯裂的聲音令人寒毛倒豎,但疼痛並沒有接踵而來。

  布列依斯定眼發現原先走在五步之外的代理隊長被巨狼踩在爪下,血盆大口幾乎將他頸部咬斷,鮮紅在乾枯的草地上迅速蔓延開來。沒有哀號,也沒有尖叫,只有空氣吸入又伴隨著血液漏出的聲響,詭異又模糊。

  隨後魔物狂暴的色雙眼發覺兩個少年的存在,喉間發出威脅十足的低吼,布列依斯才意識到該舉槍防衛時巨狼已近在眼前。槍聲在身後很近的距離響起暫時奪去聽覺,古魯瓦爾多當日擊發的第一槍不偏不倚地打進野獸的右眼,毛茸茸的身軀因衝擊而停止向前,接著癱倒而下。

  溫熱黏稠的液體噴灑在臉頰上,銀髮少年發出一聲奇怪的嗚咽,不必以眼睛確認,他也曉得那些溫熱的液體除了鮮血,還混雜了其他不願多想的東西。猛然湧上的反胃感被竭力壓抑而變成狼狽的乾咳,些許淚水在眼角匯集,但視線卻突然地暗了下來。

  「不要看。」古魯瓦爾多沾了煙硝味的手套覆上眼前,隨後是一片安靜的暗。






  子彈在距離標的還有些差距的位置穿過標靶,布列依斯皺眉閉起眼睛,頹然地垂下肩膀,以袖口抹去額頭上的汗珠。直到他重新舉起槍打算再接再地瞄準時都沒發現少年王子拖著腳步接近的聲音。

  看著布列依斯因抓不到要領而有些沮喪癟著嘴的側臉,古魯瓦爾多少有情緒起伏的腦袋裡泛起訝異的想法。其實在其他方面表現都不算差,只是有些缺乏信心的室友,竟然在熟悉這新發配的武器上遭遇頻頸。

  既然對方平時老是幫助自己──姑且不論自己是不是覺得他多事,總之互相協助這件事雖然教官老是提起,又老是被忽略,但偶一為之應該還不錯吧?

  這樣想著的同時他搭上對方持槍的手腕,用不冷不熱的嗓音說道,「我教你。」

  「做什麼!」不料布列依斯反應劇烈地揮開他,又是那受到驚嚇而揚起的音調,古魯瓦爾多沒因為被拒絕而發脾氣,反倒只是愣愣地盯著被拍開的手瞧。

  「啊……古魯瓦爾多?」銀髮少年認出來人身分,有些尷尬地收回手,「……抱歉。」

  對他突然地道歉有些錯愕,少年王子總是微睜的眼睛瞪圓了三秒,才又垂下眼皮。「聽力,還沒恢復嗎?」

  布列依斯搖搖頭,氣息還未從緊張中恢復而稍顯急促。

  「肩膀聳太高了,」不在意對方以沉默作為回應,古魯瓦爾多逕自說下去,並指了指銀髮少年墊靠槍托的那邊肩頭。「還有,別憋足整口氣,試著呼出到不讓身體僵硬的程度再停住呼吸看看。」

  欲言又止地微張開口,但最後又什麼也沒說,布列依斯嘗試揣摩那簡短說明指示的方法,第一回因為生疏還是偏離了,第二回便稍微進步些。

  他揉揉滲入汗水而刺痛的眼睛,休息半晌後再次瞄準,這回子彈射穿了標靶距離中心很近的地方。少年呆然地盯著彈孔,一來還不相信自己的進步,二來詫異於對方糾正的精準度。

  熱呼呼的重量從背後壓上打斷了思緒,他皺起眉頭,「古魯瓦爾多,放開我。」

  箍著肩膀的手臂當然沒聽令鬆開,收緊時甚至觸及早被槍托衝擊得瘀血的肩膀,他吃痛地低叫一聲,步槍啪地掉落,兩人拉扯中也跌坐到泥土地面。確實是該適可而止了,痛得臉孔扭曲時少年默默地這樣決定。

  「走開,我要回去休息了。」

  「不要。」

  「……古魯瓦爾多!」

  少年王子在布列依斯看不見的角度噘了噘嘴,接著將臉埋進因汗水而緊貼著後頸的銀髮裡。「我在收取學費。」

  ……又沒強迫你教我。無奈於再怎麼用力瞪視,對方也接收不到,況且受惠也是無法否認的事實。這樣的肢體接觸是不構成威脅,只不過滿身是汗時和另個人緊貼在一起,實在不太舒服。

  靠得這麼近還是認識後頭一遭,本以為長相清新的對方身上大概會有什麼香氣,鼻腔接收到的卻只有潮濕的汗水味,古魯瓦爾多不知為何反而因此感到一陣欣慰。這樣也不錯,他默默地想,宮廷中那些男男女女一個比一個不可理喻,他們的嗅覺大概都壞了,渾然不覺自己身上的香味已經濃到比屍臭還要可怕。

  「喂,夠了沒,你要這樣到什麼時候?」終於還是忍不住的布列依斯扳了扳緊攬著自己的手臂,對方還是無動於衷。

  古魯瓦爾多慵懶地答覆,音調有些含糊。「再一下就好。」

  一方掙扎一方安然的詭異態勢持續幾分鐘,銀髮少年惱怒地停手,傾聽對方淺淺的呼吸聲,「已經很久了……你別睡著啊!」

  「喂……」沒有反應,進退不得反而讓布列依斯忍不住鑽起牛角尖探討王子行動的時機問題,「那個時候,你是故意晚了幾秒才反擊吧?」

  背後的人細不可察地僵了僵,接著又往覆著長髮的後頸蹭去,他重重嘆了口氣,反正一開始也不抱持會得到回答的希望。

  「吶,」比平時略為壓低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近得他不禁繃緊身體,「大家都問人生有何意義,卻沒人問死亡有何意義。」

  沒來由地丟下這句話後,古魯瓦爾多便起身離開了,留下來不及反應的布列依斯,一個人呆坐在原地。明明出口後就消散無蹤的話語,卻在心底不斷回音,陽光於那不算強壯的身形後方落下短短的影子,搭配那句喃喃自語,竟有種無以名狀,透明無色的寂寞。


120624


咕嚕挖耳朵,哩金恩湯。(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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