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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H【既無怨懟亦非憐憫(中/港)】

▶與原作者、出版社、實際國家、人物、事件無關。

‧基本上寫的是無CP,單純的兄弟之情。同樣的如果你想看成有什麼背後的意思(?)也沒關係
1.)

  如果。

  他不是未曾用如果假設已經發生的過去,如果時間能夠重來,如果當初沒有……但是他覺得一步步走到現在這個樣子,也已經很滿足了。







既無怨懟亦非憐憫,只是超然的,愛。








2.)

  王耀抵達的時候已經接近黃昏,橘紅色夕陽照進航空站大樓玻璃帷幕,敞的大廳被渲染得暖意十足。雖然已經多次踏入這裡,卻每每在飛機仍在天空逐漸減速盤旋而下時,心中複雜的情緒夾雜讚嘆幾乎滿溢而出。

  所到之處的天花板都被挑得很高,整齊劃一的鋼骨結構與間隔規律的巨大梁柱,成排座位櫃台與亮得反光的地板,他站在人潮如流水迅速湧動的大廳中間,幾乎迷失方向。盯著輸送帶上緩慢移動五顏六色,或是提袋或是箱子的行李,想趕快找出屬於自己那一份。

  暮色燒紅他略為焦急的側臉。

  接著他看到另一頭從人群中冒出,提著他輕便提袋不疾不徐走來的髮少年,並不是頂高的身影在王耀眼中卻格外醒目。少年在他面前停下腳步,微微頷首,從頭到腳優雅合宜得無懈可擊。

  原本伸出手要擁抱他的王耀突然頓住動作,接著改為握住香.港空下來的那隻手,不輕不重,卻很堅定的。「好久不見,小香。」

  些許落寞只是從少年深邃的墨瞳裡悄悄閃過,幾乎察覺不了也沒留下任何痕跡,因為他接下來笑了,也許旁人看不出來但王耀確信他正在微笑。

  然後他開口,嗓音清淺而乾淨,「哥。」






3.)

  直到今日王耀聽到小香喊他哥哥,依然會不由得心頭一陣酸楚。只是馬上會被更多欣慰與喜蓋過,不是令人雀躍歡呼的狂喜,而是如同緩慢流動的河面,平靜而廣。

  香.港被英.國帶走那一天,天空是不是下著雨他早已記不得了,破片般的記憶裡心情灰暗得有如世界末日。並且,他也幾乎要認命地覺得自己的末日,已經不遠了。

  身著西裝的英.國用一慣自認為很得體紳士的態度對他搖搖頭,「這不是我個人能決定的,所以中.國君,請你放手吧。」

  那一刻王耀只覺得,如果可以,他一定會緊緊掐住金髮青年繫著整齊領結的喉頭,哪怕用盡身上最後力氣也無所謂。可惜力不從心。

  香.港用另一隻手覆上王耀緊緊纂著自己手腕,傷痕累累的手,臉頰輕輕靠了上去。王耀的手不斷顫抖著,新的傷口結痂的傷口和附在上頭的沙土使得觸感變得粗糙,溫度也和記憶中的溫暖大相逕庭,是一種可怕的冰冷。

  「哥,請你放心,」孩子烏的大眼睛轉了轉,裡頭閃動著和年齡不符的堅定和強韌,「我會照顧好自己。」

  要不是另一隻手臂已經彎成奇怪的角度並腫脹不堪,估計是斷了,不然王耀一定會緊緊抱住香.港,拼死也不讓他走。可是他最後只能鬆開緊抓著的瘦小孩子,抬起幾乎不聽使喚的手撫上他臉頰,隨即又無力地垂下,在男孩臉上留下一片汙漬。

  英.國皺了皺他濃密的眉毛,努力隱藏心裡的不耐以表現所謂紳士風範,「已經給你們足夠的時間道別,所以香.港我帶走了。」

  他一手拉住香.港隨即轉身要離去,王耀想說什麼,卻咳出一大口血。

  孩子回過頭,那一刻無論是王耀還是亞瑟都以為他會馬上放聲大哭,但他沒有,他定定地睜著眼睛一下也不眨,像是少看一眼就會忘記什麼似地。香.港小小聲地又喊了聲,「哥……」,隨即被拉著往反方向離去。

  王耀早已淚流滿面,淚水在他髒汙的臉上劃出痕跡,卻清不開眼前襲來那片絕望的暗。






4.)

  走在熱鬧非凡的街上時,王耀頓時覺得自己身上的傳統服裝和週遭顯得有些格格不入,但走在他左前方莫約兩步的香.港卻依然步伐輕盈,毫無不自在感。他加快腳步與少年並肩而行,香.港微微側過頭看了看他,眉宇間是心的放鬆。

  他想起那個沒有高樓大廈也沒有柏油路的時代,四個還是小不點的孩子挨在他身邊想擠進紙傘影子下,一輛馬車的泥土路被雨打得軟軟爛爛,到處是一漥一漥的小水坑。空氣中瀰漫著濕潤氣味,有種春天將至生機蠢蠢欲動的預感。

  於是在遠遠的天邊,雷聲悶悶響起。

  每次回到家後總是發現沒一個人身上是乾的,也是,一把紙傘對他和四個孩子來說,實在太窄了。頑皮的勇洙總是會在水坑間蹦蹦跳跳,濺得自己和大家滿身泥巴,愛乾淨的菊會皺著眉頭躲到他身後,率直的灣兒早就衝上前打算教訓他了。小香總是站在原地一動也不動地拉著他的手,即使衣服下擺沾上泥土也沒表達不滿或憤怒。

  那樣的日子已經遠遠離去並有些模糊,之後過了多久才雨過天晴對王耀而言已經不重要。




  將小香從英.國手裡接回來的時候那孩子已經高出他一點兒了,依然是乾乾淨淨的樣子,很有禮貌地向王耀行禮。這讓心頭有著想一把抱緊他揉揉他頭髮衝動的王耀,頓時錯覺自己反而更像個孩子。

  面對變得比以往更沉默的香.港他確實感到過生疏,也為此難過,但在看到已經長成少年的孩子用一如以往的純粹眼神望著自己時,他便確定香.港的本質沒有改變。至少是所有孩子裡頭,改變最少的──即使外表已經如此不同。

  孩子用百年來不變的語氣喊著他,哥。






5.)

  小香住的地方看得到維.多.利.亞.港的夜景,窗簾拉開後落地窗外頭整片燦爛畫面映入眼中。

  高樓直直向上有如能夠一路到達夜空的天梯,燈火璀璨恍若白晝,王耀不自主地想起上.海.外.灘令人屏息的天際線,繁華而生機蓬勃的,看久會令人幾乎落淚。如同在離開的一百五十多年間迅速成長的香.港本身,這片大地已經變得迥然不同,即使自己跨大腳步向前,依然覺得他走得更加飛快。

  歸來之後少年講著一口流利英文,令當時對這語言還不甚熟悉的王耀感到恐慌。但最後唯一沒嘲笑自己不標準發音與有些彆扭的翻譯內容的也是香.港。




  他從落地窗裡的倒影看見少年無聲地站到自己身後,起伏不大的神色帶著一點欲言又止,王耀回過頭正好對上香.港的視線,然而那雙深黝的瞳並沒有避開,仍然靜靜地望著他。這讓王耀內心深處身為大哥的心情,又緩緩浮出表面,他衝著少年露出旁人看來肯定有些傻氣的微笑。「有什麼想告訴我的,儘管說沒關係阿魯!」

  聽了這話的香.港歪了歪頭不知道在思忖些什麼,依然是那樣欲言又止的神情,再看清楚或許能從他緊抿的嘴唇發現些為難或不好意思。沉默中王耀也隨著他歪了頭,原本掛在肩頭的小馬尾從一旁滑了出去落到背後,盈滿笑意的眼睛瞇成新月的形狀。

  「哥,其實那時候你可以抱住我……沒關係的。」

  他指的是在機場剛碰面的時候,還是更之前的很多很多次,其實王耀也摸不著頭緒,他的確捕捉到香.港眼底閃過的落寞,卻不知道這孩子會耿耿於懷那麼久。「啊……原來你很在意麼?」

  「嗯,」少年點了點頭,臉頰兩邊稍長的色髮絲隨著他動作輕柔地晃了晃,「有點。」





6.)

  他永遠記得好久好久以前,哥哥在隆隆砲聲中護在自己身前。

  南風帶著熊熊燃燒的小舟朝海上佛.朗.基.人船隊筆直衝去,直到整片火焰染紅海面,四周都是大火燃燒木製船體的爆裂聲、兵士們的廝殺聲。他很怕但沒有哭,因為大哥就在這裡,就在旁邊,在他心目中大哥就如同地平線那頭的高山一樣堅不可摧。

  船帆被風鼓得發出啪啪的聲響,大哥站在船頭,頭髮衣襬披風全被吹得亂飛。孩子抬頭仰望,看見那張淌著汗的側臉閃爍著如同太陽般耀眼的堅毅。






7.)

  「我一直覺得,小香已經長大了,」王耀在心中揀了適當措詞,又接下去,「要是再把你當個小孩子,你也許會不高興阿魯。」

  他不是不想回到過去,只是也清楚知道過去就僅僅是過去,永遠回不來的。每次壓住心頭想把手掌放上香.港頭頂的念頭時,也會有種幽微的哀傷。但是他總認為香.港已經長大,需要的是往前走而不是一味往過去鑽,他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只能拉著自己袖口的孩子,再也不是了。

  但是心裡一直有那麼一個聲音,那聲音喃喃自語著,如果可以……

  香.港站到他面前,兩隻手臂微微張開,「那麼,可以稍微……像以前那樣嗎?一下就好。」

  看著他有點侷促的樣子,王耀輕聲地笑了。他捏了捏香.港還有點嬰兒肥的臉頰,順了順他本來就已經整齊的髮,然後把已經比他高出一截的少年抱了個滿懷。




  說起來香.港是孩子裡頭最不會撒嬌的一個,說他不親人也不是,只是太過內斂了。

  很小的時候他會在王耀靠在躺椅上午睡時一聲不響地走到他面前,百般觀察確認大哥真的已經熟睡,才輕手輕腳地爬到大哥腿上窩著睡。稍微長大一點時他喜歡在大哥看書時坐在一旁,看懂也好看不懂也罷,有時候大哥還會把內容一字一句唸給他聽,他很喜歡大哥的聲音,聽起來有如沐浴在午後溫暖的陽光下──當然他未曾說出口。

  再更大一點之後他寫了一手好字,大家都到外頭玩耍的時候他獨自端坐在書房裡,耐心十足地把墨磨成適當的濃度,接著拿筆在紙張上或竹片上寫下一行一行詩詞或句子。每次完成一幅作品後大哥總會摸摸他頭頂,把他一頭髮揉亂又順直,說小香你最棒了。

  王耀的工作並不輕鬆,香.港常常在夜裡經過大哥房門前時看見他在油燈昏黃光線下被照亮的倦容,於是他會砌上一壺熱茶端到大哥桌上。或是在發現大哥累得趴在桌面睡著時,為他加蓋一件外衣。






8.)

  身為仙人的王耀活了四千多年,很久很久以前容貌就不再改變,他看著這些孩子們逐漸長大,開始擔心他們哪一天全都看起來比自己年長了,會再也不承認有這麼一個哥哥存在。於是從被本田菊刀刃相向之後,他便開始說服自己,不能再一廂情願地這麼認為──畢竟他們有長大的權利和自由,老是用孩子的框架套用在他們身上,只會對彼此造成傷害,讓鴻溝愈來愈深。

  電視裡節目的聲音還是細細碎碎地傳來,左邊很近的地方傳來香.港平穩的呼吸聲,王耀醒來的時候他已經靠在自己肩頭睡著了,他本來想把電視關掉卻不希望吵醒弟弟,於是作罷。這個方向看去只看得到少年的頭頂,和稍微露出一些的睫毛和鼻尖,無論過了多久,他在王耀眼裡還是像從前那樣可愛。

  他突然想起剛剛睡著時作的夢,獨自一人走在長長的走廊中央,四周柱子和廊頂都是醒目的朱紅色。四下什麼人也沒有,走著走著他覺得眼睛被到處都是的紅刺得很痛,長廊裡很安靜,只有他赤著腳踩在木頭地板上啪搭啪搭的腳步聲。

  就這樣不斷向前,沒有岔路也沒有其他門扉,通向不知道何處的筆直長廊。

  但他仍然不放棄地一直走、一直走,不顧視線被灼得幾乎盲目,彷彿知道盡頭有什麼正在等著,驅使他拖著疲憊的腳步向前。長廊底端一定有出口,那兒陽光明媚,天空蔚藍,還有……




  『如果你希望,我永遠都是你的哥哥。』只怕隨著時間過去,你慢慢長大,就不再那麼認為了。
  不過只要你還當我是你大哥一天,我就一直都是。




Fin.


2009.03.06

*6.)指的是屯.門.海.戰。
寫的時候對於王耀的語尾究竟要不要加上”阿魯”糾結了很久。
香君真的好可愛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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